五一暴乱为华人社区敲响警钟
(郑朴捷律师专栏--原载2007年7月15日《侨报周末》)

麦克阿瑟公园坐落在洛杉矶市中心西部。因为它风景秀丽、而且周围环绕著很多高级酒店,所以有洛杉矶的香舍丽大街的称号。但是5月1日洛杉矶警署(LAPD)给这个公园的名字抹上了一层阴影。这个事件也被全国媒体称之为五一暴乱(May Day Mêlée)。

5月1日,6,000多人在麦克阿瑟公园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支持移民的游行。当天晚上,有八个头部带有罩子、穿迷彩裤子的游行示威者向警察扔瓶子和石头,并威胁使用武力。当时负责的警官宣布集会非法,进而命令疏散示威者。警察依照命令,以武力强行清场。Sanjukta Paul(国家法律协会的观察员)因为试图阻挠警察清场,被LAPD的警员多次殴打,她被打伤的部位包括肾。有一个警察,因为想查看新闻车,将摄影师的一台价值伍万元的器材摔到地上,并殴打新闻记者。这样,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一群基本上和平示威的人身上,以警棍、催泪弹,橡皮子弹等暴力手段,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强行疏散了麦克阿瑟公园的游行人群。

在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警察总监William Bratton说LAPD已经开始调查这个事件,来决定所使用的武力是否恰当。他说:“绝大多数示威者的表现都是合理的。”5月30日,LAPD发表先期调查报告。Bratton把五一暴乱称之为警察的“失误”。他说警方的“指挥与控制失效”使得少数几个人向警察扔石头变成了全面混乱。Bratton说LAPD准备不当,导致警察不知道谁负责、负责警官的命令不能下达到所有参加行动的各个警察分支。Bratton点了两个人的名字:副主管Cayler "Lee" Carter(两星级)和指挥官Louis Gray。这两个人是当场官阶最高的警察。Bratton说在Carter的认同下,Gray作了大部分的决定(包括使用橡皮子弹)。调查显示,下达疏散命令的当时,没有人向警察扔石头。当地面负责警官命令直升机飞行员进行疏散的时候,没有说清楚是疏散整个公园,还是疏散一部分。

洛杉矶是一个民族大熔炉。在这个大熔炉里面,警察多数是白人。LAPD的所作所为,及其种族主义的一些政策,一直是社区争论的焦点。2000年8月民主党大会时LAPD控制示威游行不当在全国范围内,为洛杉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还不要说1992年因为殴打Rodney King造成的大动乱。这些事件,都是LAPD直接引起的。

虽然警察歧视华人,不像歧视西班牙裔人和黑人那么明显,在华人聚居的社区里面,经常也有耳闻。警察多是白人,以他们的工资,不可能在他们服务的社区买房子,所以他们大多住得很远,每天开车上班花很多时间。LAPD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就要面对警察住得太远,紧急调他们上班要等很长时间之类的问题。这些白人警察,天天看到这些新移民住豪宅,开靓车,心里免不了不平衡。麦克阿瑟公园事件,也从侧面提醒华人社区领袖们关注警民关系,以免在华人区里酿出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