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汽车保险诈骗再谈华人形象
(郑朴捷律师专栏--原载2007年2月4日《侨报周末》)

华人作为一个少数民族,对于美国社会针对华人的举动,经常会考虑是不是歧视。洛杉矶地区检察署调查局、反汽车保险欺诈部、和州保险部联合举行的所谓店面行动(Operation Store Front)不容争辩地是专门对著华人来的,但是这恐怕并不能算是歧视

地区检察官Steve Cooley在1月10日的记者招待会上介绍,地区检察署以汽车保险诈骗起诉12家律师事务所(包括孙复平和唐玉恩两名律师,13名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和86名当事人),只是“冰山一角”。州保险专员Steve Poizner在记者招待会上介绍,汽车保险诈骗的损失,摊到加州的所有男女老幼身上,一个人要付$500。Cooley把洛杉矶称为“全世界的欺诈首都”。

这些被告的欺诈方式很简单。首先,律师事务所把车祸当事人介绍到诊疗所。然后,诊疗所通过伪造医疗服务文件和加大服务金额等方式,对保险公司进行诈骗。这次店面行动的突破口是一家诊疗所有人告密,然后这个告密人把调查局的一个女便衣侦探介绍到这个诊疗所做经理。这位便衣在这家诊疗所里,记录下了50多万元保险欺诈。

有意思的是这12家律师事务所有些挂的是华人律师牌子,有些挂的是白人律师牌子,而遭起诉的只有两名华人律师(孙复平和唐玉恩),白人律师均没有遭到起诉。13名被起诉的事务所工作人员绝大多数是华人。12家律师事务所全部位于华人聚居的San Gabriel Valley(圣盖博谷)。孙复平的事务所在Arcadia(亚凯迪亚),唐玉恩的事务所在Alhambra(阿罕布拉)。

当Cooley把洛杉矶称为“全世界的欺诈首都”时,为避免种族色彩,没有直接提到华人或亚裔。但就其专抓华人的做法,难免使局外人觉得是华人把洛杉矶变成了欺诈首都。加州一年因为保险欺诈损失达150亿元,店面行动一案只牵涉50多万元。让华人背这个黑锅,实在有些冤枉。

政府把华人当成鸡,杀来给猴子看,的确有不公平的一面。但是,华人社区办理车祸案件邪气压倒正气,恐怕是不争的事实。所谓邪气压倒正气,是指不法事务所通过非法方式处理车祸案件以获得暴利,使得他们可以压低律师费。在美国市场上,办理车祸案件,一般律师得1/3的赔偿金,当事人得1/3,另外1/3给医生。当这些非法事务将律师所得降低到正常额度的一半左右时,老老实实的事务所就无法接这类的案子。其结果就是很少的几个律师事务所破坏了一个市场的正常运转。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想接车祸案子,就要步这些人的后尘,否则就无法生存。这次被起诉的张宁,就在《华人工商》的封面作过整版广告;翻开封面,孙复平的广告占据整个封二。这次政府专门对付华人社区,恐怕也是想压压这股邪气。

对于社会主流的一般百姓,这种事情听多了,很自然地就会觉得华人都是骗子;就像前些年有些美国人觉得华人都是北京派来的间谍那样。美国的市场,很大程度上靠信誉运转。如果主流社会对华人失去信任,那对广大的华人实现美国梦,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这一点,我们以后的文章中还会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