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媒体中介绍的移民信息质量

很多华人生活在中文社区里面,看的是中文报纸,听的是中文电台,但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中文报纸和美国的主流报纸有所不同。美国主流报纸的报道以中立独立为本,中文报纸,因为其特殊的竞争环境,不得不采取各种办法开源节流。其中一个办法,就是在移民专栏里面,一面报道,一面为律师作广告。

因为办理移民身份 (adjustment of status) 是在美国的中国人都要经过的一关,所有中文报纸及其它媒体上有设有移民专栏。

这样做的问题就是,读者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报道还是广告。前些日子,美国工作移民排期倒退,媒体大量报道,说办理加拿大移民是个好办法。但仔细看看那些报道,就不难发现,那些报道都是一些专办加拿大移民的事务所写的。因为在文章的后面都注有这些公司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等等。

在我们的同行里面,有为美国报纸打过工的,也有为中国报纸打过工的,前几天,我们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很有感美国新闻中立的重要性。在主流报纸里面,如果广告是以文章形式出现,不光报社排板会有所不同,而且会声明那是广告;而且记者一般不会为广告撰稿。但是,中文报社却会把广告写得像报道一样,和一般的报道混在一起发表出来。依据主流媒体的道德规范(ethics),说轻的,这是有意混淆视听;说重的就是故意误导读者。

当然,中文报人也有他们的难言之隐。纸张加价以后,多数报纸不能增加收费。如果不开源节流,那又怎么生存?除了写吹捧广告商的文章以外,报纸就要截流。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压低记者薪水。在出外采访的时候,主流记者是不吃被采访者的饭的;在中文社区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很多团体办活动,都以吃饭的形式,主办单位会设一个记者桌,而中文记者也都堂而皇之地吃它一顿。对于主流媒体记者来说,这都是违反道德规范的事情。美国人有一句话,叫做:You get what you paid for. (你付什么钱就拿什么货。)

看看英文《洛杉矶时报》(The Los Angeles Times)这些年来的种种艰辛,特别是最近的数次大换血,都可以看到美国报纸求生之不易,因此中文媒体的前景不容乐观。至少到今天,《洛杉矶时报》还坚持着媒体中立这个道德标准,能顶住多长时间,还是一个未知数。

中文媒体里的一些好事,因为广告和文章的界限不清,结果都是好景不长。有段时间《多维时报》要我们写专栏,所以我就开始写专栏,每周一篇。同时也看到别的律师的专栏,一时感觉不错。但是,《多维时报》的专栏是和广告联系在一起的。慢慢地,我们就发现有些律师开始轮番刊登他们写的三、四个专栏。更有甚者,有个事务所干脆一字不改地照抄外州律师网站上的文章。慢慢地,版面越来越乱,我也就不得不罢笔了。这种弊病的根源,就是有些人交了广告钱,然后开始行使他们用钱买来的权利,逼得老实人忍无可忍,最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