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暴力
(郑朴捷律师专栏--原载2006年8月11日《多维时报》)

最近这些年,美国司法机构对家庭暴力加重了打击力度。有一些检察官在竞选的时候,就说他对于家庭暴力案要如何如何。

但是,大家都承认,加大了力度以后,对于解决家庭暴力问题,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从社会学角度讲,社会介入家庭,到底对家庭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没有什么人讲清楚过。况且,对于社会犯罪,政府出巨资把上百万人关在监狱里面,社会上的犯罪现象还是时好时坏。

莎士比亚说过,爱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判断力;只长着翅膀,没长眼睛,鲁莽乱撞。”有一个朋友和我说过,女人是情感动物,男人是机械动物,男女根本就不适合一对一对地结婚,住在一起。当然,这种说法很有点过激,但是对于不合的家庭来说,的确有这种情况:激情远大过理智。

解决家庭问题的最好办法,也就是那句老生常谈: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通过耐心的讨论,来寻找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方案来解决矛盾。

当然,老生常谈永远比不过莎士比亚,双方动起手来,自然是机械动物胜过感情动物。那就有下面一个问题:要不要找警察。

在气头子上,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自然很明确,那就是:打人就是犯法,既然我打不过你,那我就要去找警察替我出这口气。

其实,在回答这个问题以前,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你还想不想把这个婚姻维持下去?从道理上讲,政府也不想把双方拆散,例如政府常常要动手一方去上心理课,教他们如何控制情绪。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要想让一个人去上课,那政府一定就要动用法律这个武器,否则,人家不去上课,政府也没有办法。等嫌犯真的再次把受害人打伤以后,受害人有时还会起诉政府,说上次政府干涉不利。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为了自我保护,就一定要给打人的人先定个罪,然后,惩罚的方式就是让这个人去上课,如果他不去上课,政府就可以对它进行监禁(因为从法律角度讲,这个嫌犯已经被叛过罪了)。

所以,美国的现实就是:法律保护个人的自由,想要逼人上课,就要动用法律武器。我们当然不以为,小两口子打架天经地义,慢慢会好的。但是通过这种法律的解决办法,结果也都不理想,双方最终总是不欢而散,并且成为仇人。

在美国人里,有一个现象,我很长时间搞不懂。那就是这些老美,大家打得天昏地暗,警察一出动,立刻大家都像朋友一样,一点事情都没有了。等警察一走,接着打架。(真的就像《西城故事》里演那样。)现在想来,这可能是美国人对美国法律系统的一个判决吧。

所以,解决婚姻中问题的最好办法不是叫警察。如果还想把婚姻继续下去,就要冷静地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婚姻无法维持(譬如说对方的暴力倾向太严重),那就要离婚,最好不要惹上刑事麻烦,因为双方在公堂上对峙以后,就很难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了。

最后要说一句,我们这里讲的都是夫妻双方都是合情合理的好人,只不过是因为爱才只长翅膀,不长眼睛。在社会上,很有一些心理不正常的人,通过虐待他人获得他们内心的满足。对于这些人,拨打911大概是唯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