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时如何分配财产
(郑朴捷律师专栏--原载2006年6月16日《多维时报》)

加州的法律,大多源于英国的所谓普通法,但是最早的、也就是1848年开始生效的加州家庭法,却依照了西班牙和墨西哥的共同财产法。在1849年,加州通过的加州宪法承认并且保证个人财产权利。从那以后,家庭法一直在演变。以男女平等为例,一直到50年代初,妻子才获得管理她们在结婚期间的收入的权力,但仍然没有权力管理丈夫的收入;到了1975年,她们才赢得了与丈夫相同的管理共同财产的权利。

共同财产法的基础就是把财产分成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分好了以后,事情就容易解决了:个人财产归个人,公共财产从中间一刀切下去,一人一半。原则上来讲,结婚以后和分居以前在加州居住时获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结婚以前和分居以后的财产,婚后离前收到的礼物、遗产、遗赠、世袭,和这些财产生出来的租金、收入、利润,属于个人财产。

法律上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原则通常定的都很简单,但是以使用起来,就开始有困难和例外。譬如说,夫妻有了一个小孩后离婚,小孩还在上小学,如果一半一半的话,夫妻就要把房子卖掉,小孩就要转学区。这时,法院就很愿意把房子让带小孩的一方住着,这样孩子的利益就可以得到保护。在这个前提下,法院才考虑共同财产法下一人一半的问题如何处理。

就算没有小孩,夫妻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大多没有想过日后离婚的时候怎么简单。在罗曼蒂克的狂潮推动下,大家把钱和力量都放到一起,携手同心,共创新生活;到了分手的时候,你怎么分得清楚哪一笔是哪一笔?而且结婚后,花精力管理个人财产,从而获得的利润,应该算是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

解决第一个问题的方法,法律上叫追踪(tracing)。解决第二个问题的方法,有两种,如果收入很大程度上靠劳动得来,那用Pereira方法;如果收入主要是自然生出来的,如房地产涨价,就用Van Camp方法。这两种方法的命名,是用两个案子的当事人的名字来命名的。Pereira(一个1909年的案子)将收入中公平的回报(fair rate of return)的成分,归作个人财产;将其余部分,归作共同财产。Van Camp(一个1921年的案子)将劳动价值当作共同财产,其他收入全部属于个人财产。

当然这个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完。因为,一般人买房子,只付首款(个人财产),然后用收入(共同财产)来偿还抵押(mortgage)。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算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查一下1982年的一个叫Marsden的案子,和1980年的一个叫Moore的案子。

再下来,就是一方把个人财产,譬如说给个人收到的礼物,用在夫妻共同的事情上。那另一方就会说,那些财产,是一方给共同财产的礼物。实际上,只要一方提出什么财产时个人财产,另一方就可能会辩解说,那个财产已经作为礼物,成为共同财产了。

在结束这个讨论以前,我们再来上一条:不光是共同财产,个人财产可能也要用来支付结婚前,结婚期间,和分居以后欠下的债。

限于篇幅,我们不能一一细说财产如何分配,如果看客离婚时有财产争议,一定要找专家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