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间的赡养
(郑朴捷律师专栏--原载2006年6月23日《多维时报》)

上篇讲到离婚时分财产的问题。如果你觉得分财产太复杂的话,那夫妻赡养就会让你觉得更困难。

在加州,财产和赡养没有关系。法院从原则上讲,不管夫妻挣钱能力大小,财产分配采取一个简单的原则:个人财产归个人,公共财产一人一半。在这个原则下就会有一个问题:如果夫妻双方挣钱能力相差很大的话,离婚以后,挣钱能力低的一方的生活水准势必就要大幅度下降。

在一个家庭里面,通常是不挣钱或挣钱少的一方分担较多的家庭工作。有时,一方为了要照顾家庭而牺牲了工作上升迁的机会。譬如说,有些妇女在生育以后就辞去工作,在家里带小孩,从而放弃了事业上的进一步发展。与此同时,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丈夫在事业上却可大展拳脚,在事业上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

加州法律在处理这个问题时,采用的是夫妻赡养。我们见到的几乎每一个要付夫妻赡养费的人,都觉得这是社会对他们的不公正。他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为什么还要付钱赡养对方?我们见到的每一个接受夫妻赡养费的人,都觉得对方绝对应该付他们赡养费。很多人认为,赡养费是他们在婚姻过程中为家庭的付出,在离婚时必须得到的补偿。但是不管你对夫妻赡养费如何看,这是一个离婚时要考虑的问题。

夫妻赡养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这里只能简单地介绍一下。

第一,赡养费额:加州法律列举了十二个考虑赡养费的因素,第十二项因素是任何法庭认为公正的因素。换句话说,任何讲得出来的因素法庭都可能考虑。法庭主要的考量因素是,离婚后,双方挣钱的能力是否仍能使其维持婚姻期间的生活水准,赡养方能否负担得起赡养费,双方的年龄与健康,双方的负担等等。

第二,赡养目的:虽然法律对赡养费额没有明确的算法,但是对赡养的目的讲得很清楚,那就是在合理的时间内,使被赡养一方能够自力更生。当然离婚案件中,双方对合理的理解不一定相同。一般来说,除了十年以上的婚姻,合理指的是婚姻长度的一半。例如,夫妻六年,那赡养的合理时间长度就是三年。

第三,赡养修改:如果夫妻一方的条件有所改变(譬如失去工作),那他就可以要求法院更改赡养条款。这里要注意的是,“我们已经离婚很长时间了”不能成为法院所谓的条件改变的理由。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在离婚以后一方发了财,对方能不能要求增加赡养费的额度。简单地说,不能。在这个事情上,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先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Marriage of Hoffmeister I和Marriage of Hoffmeister II)

第四,被赡养一方再婚:法律上讲,一旦受赡养方再婚,那赡养的义务就由他的新配偶来承担,赡养也就到此为止。

在今天的社会里,很多人不结婚就住在一起(cohabitation)。从法律上说,虽然cohabitation不会像再婚那样自动中断赡养,但是提供赡养的一方总是可以向法庭申诉,提出被赡养一方的条件有所改变,需要有所降低,因此赡养应作修改。

最后,我们讲一下协议:夫妻之间可以通过协议的方式来解决赡养的问题。相对上庭抗辩来说,协议比较容易一些。但是,需要双方理智地坐在一起,讨论出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方案。